刘明扬人物志之刘陶然
1、你在西政校园里走着,突然看见有一个人发型十分独特,但是这个人又不是张永和,那么,你见到的这个人没准就是刘陶然。
2、2007年10月,已经毕业的我回到重庆,来西政老校区找读研的老同学玩,恰逢张卫平在岭南厅开讲座,倚门而听。进入提问环节的时候,只闻一人声如洪钟、气贯长虹、句不加逗、文不加点。我被震惊了,西政学生中居然有这号人物?
3、西政学生中确实没有这号人物。法之理在法外,西政精神在西政外。我后来得知,此人并不是西政人,但是,他比西政人西政人多了。
4、2008年10月,我又读西政。在一次讲座上,又听见这个声音。循声望去,看见一人,此人不仅声音有特点,而且相貌有标志。问旁边朋友此人是谁?答曰:你还不认识他啊?他是刘陶然。
5、我顿时觉得,西政不识刘陶然,阅尽人物也枉然。所以,很想认识他。
6、一次,费小冰请吃饭,不吃白不吃。去了后,她说一会还会有两个人来。我便问是男是女。费小冰说:蒋海松和刘陶然。我突然觉得好紧张好兴奋。——海松哥,你不要兴奋,这里没你的事。
7、然后,我得知了刘陶然一些信息:在汶川一带的一所大学的中文系毕业,之后在四川的一个学校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师,之后觉得不爽就去四川大学做“漂”,2006年的时候突然觉得对法律有点兴趣就漂来了西政,一直到今,一边在一家培训公司做讲师,一边在西政继续教育学院做辅导员,一边读书、交友、思考、演说。
8、见到人后,握手久仰幸会了一番,坐下吃饭。刘陶然很饿的样子,想等他开口说话呢,他却一直吃菜,好不偶像啊。我不知道刘陶然饥不饥渴,但是从后来又几次一起吃饭的样子看,他总是很饥饿。
9、终于吃完饭,大家聊天。尽管是私下聊天,刘陶然说起话来居然仍然是一套一套的,充满感情,嬉笑怒骂,放浪形骸。
10、不过,刘陶然最有气势的时候还是在讲台上。他天生属于讲台。每次发言评论的时候,都是一气呵成,气吞山河,惊天地,泣鬼神。如果公开辩论,贺卫方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生在古希腊,苏格拉底的死法估计都要换一换,不是被毒死,而是被说死。我觉得这不是口才,这是天才。
11、刘陶然在台上发表演说的时候,听众无一都被他的手势、架势和气势所强烈吸引。只是,他究竟讲了什么内容,这是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听众都很云里雾里的。所以,许多讲座上他口若悬河地向主讲人提问之后,主讲人往往很有礼貌地说:对不起,这位同学,我没有听懂刚才你在说什么。
12、听刘陶然说话,就知道他肺活量极大。很多时候我在想,刘陶然如果跟人接吻,是不是他还意犹未尽呢,人家女方就已经窒息而死了?
13、刘陶然在讲台之上的语速要超过我们很多人思维的速度。我是一个见贤思齐的人,所以很想向刘陶然学习口头语言表达能力。可是试了几次之后,我就老老实实放弃了。刘陶然是无法去模仿的,他只能去欣赏。
14、当然,我不是让你去欣赏他的相貌。很多时候,我跟我的同学提到刘陶然。他们就问我哪个是刘陶然。我说,就是前天讲座上发言的那个。同学说,不记得。我又说,就是说话很有特点的那个。同学说:不记得。我实在没办法了,于是说,就是长得很像反面人物的那个。同学说,哦,想起来了。
15、在圈子里,费小冰是被称为“费大仙”的,她懂得食疗,会医病。于是我让她帮我找找看吃什么对心啊肝啊脾啊肾啊之类的有好处。费小冰便拿起她那医书找起来。这时,刘陶然就凑过来说:费姐,一会你也帮我找找,看吃什么东西能够长头发。
16、每次刘陶然向费小冰借书,都心情很矛盾地感慨道:费姐,我现在每看一本书,都要掉一根头发啊。我看了看刘陶然头上,心中忽然一阵心酸,说:陶然哥,一本书掉一根头发虽然不多,但我劝你还是少看点书吧。
17、刘陶然读大学期间,曾将其所在学校图书馆的图书一扫而光。现在每次见到书,依然走不动;当然,每次见到他继续教育学院的那些漂亮女学生的时候,他同样走不动。
18、刘陶然所在的继续教育学院,是西政美女聚集地。但是或许顾虑到程春明在先,又有师道尊严,刘陶然并不太敢造次。——但是陶然哥,兄弟我和你性质不一样,我没你那么多羁绊,所以你借助职务之便,多好的条件,完全可以给兄弟介绍几个美女啊。 每一次,刘陶然都很爽快地向我承诺一定介绍一定介绍,但是截止到笔者发稿之日起,一个都没有兑现。——陶然哥,介绍几个又何妨呢,我又不是让你拉皮条,我给你设计的角色是月老。
19、魏村官要作为大学生村官代表接受重庆市委市政府领导们的接见,接见会上要发言,事关政治前途、半生荣辱,所以很紧张,于是强拉着费小冰、我、刘陶然演练。在费小冰的宿舍,由费小冰扮演张轩,我扮演王鸿举,刘陶然扮演薄熙来。会上,大家亲切地聆听了魏村官的发言。发言过后,刘陶然以薄熙来的语气对魏村官的工作进行了肯定,并向魏村官提出了四项要求。
20、荣荣姐说请魏诗人吃饭,被刘陶然和我听见,欣然同往。一桌丰盛的饭菜。吃到一半,荣荣姐很客气地说,我再炒几个鸡蛋吧。我正打算说不必了,刘陶然抢上去说,好,好,那就麻烦荣荣姐了。快吃完的时候,荣荣姐又很客气地说,我再炒几个鸡蛋吧。我又打算说不必了,刘陶然又抢上去说,好,好,又麻烦荣荣姐了。荣荣姐打开橱柜,说,只剩一个鸡蛋了。刘陶然说,荣荣姐,既然只有一个鸡蛋了,那就这样吧,别炒了,——改煎吧。
21、饭间,荣荣姐提到司法学术沙龙有女生问刘陶然年龄多大,告诉她说是82年的,那女生死活不信。听到这里,刘陶然放下筷子,出离愤怒了,非要问出那女生是谁。然后一遍遍问大家:我看上去不至于那么老吧?我看上去不至于那么老吧?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安慰他说:陶然哥,你心态很年轻。刘陶然说:我真的是82年的,不信你们看我身份证。我说:我相信你;不过以后你最好把自己的身份证印在T恤衫上,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或者告诉我你哪天生日,我买个发套送给你。
22、西政学术文化节风雅诵晚会上,刘陶然慷慨激昂朗诵了一首《汉唐霓裳》,荡气回肠,震撼全场。晚会结束谢幕时,一位三十多岁的老师走上舞台,紧紧地握住刘陶然的手,深深地鞠了一躬,激动地说:刘老师,你朗诵得太好了,我是××处的小王,以后工作上还请多多指点。
23、蒋海松和刘陶然在校园里边散步边聊天。一位低年级学生认识蒋海松,打招呼说:蒋师兄好。然后看见刘陶然,便问蒋海松:蒋师兄,这位就是您的博导?博导好。
24、在西政读研一年,我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幸运,能够结识刘陶然、蒋海松、费小冰、刘渠景这一干不世出的人物,同时又认识了徐昕老师门下cjs里的诸贤。能够与这些上得了台面的人杰们做朋友,说出去我觉得连自己的档次都跟着提高不少。不然,那些小妹妹现在看我,为何鄙视的眼神里同时会略带一丝羡慕与崇敬?而且居然还有一两个向我主动请缨要求同眠。我很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在床上,忙完正事后累得不得了,想睡觉了,她们却饶有兴致地缠着我要我讲一讲我这些朋友的奇闻趣事,真是同床异梦。这时候我才恍然明白,原来她们和我上床,并不是冲着我俊朗的外表,而是冲着我这帮朋友来的,好美丽的误会啊。 ——姚伟、羽戈、刘晨光、王恒那拨人当年在西政混的时候,姚伟说,“与刘晨光最初相见是在羽戈的寝室,屋里坐着这所大学热爱思考的仅有的几个人”。羽戈说,“2002年的4、5月之交,我、姚伟、禹麟、还有大哲刘晨光兄等几位朋友,相聚在我所住的杂乱的寝室。那次聚会,也算是整个西政2000级学子中的群英荟萃”。我们没有这么自恋,不像他们,他们坐在西政哪间屋子里的时候,那么那间屋子里坐着的就一定是这所大学里热爱思考的仅有的几个人;他们聚在一起开会的时候,那么那次聚会就一定是群英荟萃。我不敢说我和我的这帮朋友一个个多有思想、多热爱思考、多群英荟萃;我只是觉得,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在这个让人平庸的年代里,居然还保留有自己独特的个性而且可以把它发挥到极致,这很不容易。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鸭子里的猫头鹰、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与众不同。所以,当一些女孩说我要财没财要貌没貌要德没德要艺没艺、问我身上究竟有什么长物的时候,我如果再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显然答非所问,这时候,我就会说:兄弟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群高质量的朋友。
2009-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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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扬人物志之疯克
两年前,我与法博朋友小妖QQ聊天。那时我还没见过她的照片,所以对她充满无限遐想,很是暗恋。
我问:妖,你觉得兄弟的文章写的怎么样?
小妖说:一般。
我一惊,问:谁写的不一般?
小妖说:疯克。
我问:疯克是谁?
小妖说:疯克是我喜欢的人。
我问:你喜欢我还是喜欢疯克?
小妖说:我喜欢疯克。
于是,我的大脑记住了疯克这个名字;与此同时,我的内心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随后不久,我在网上浏览到一篇《河南人,我对你说》的帖子。听题目,多半又是在对河南人说三道四。身为河南人,而且见识过那么多河南人,河南人的那些瓶瓶罐罐我是再了解不过了。只是囿于自己的河南人身份,不方便亲自对河南人大加鞭挞,姑且看看别人如何骂河南人、自己躲角落里过过瘾也是好事。
于是认真地读了《河南人,我对你说》,感觉文章写得很中肯,对河南人的劣根性分析得很到位。读完我顺势瞄了一下作者,一看,作者竟是疯克!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还了得!说是迟那时快,我摇身一变,立刻摆出一副爱憎分明的架势,决心代表一亿河南人来反击一下疯克。——胡锦涛三天两头就能代表十三亿中国人民发表一番讲话,兄弟我偶尔代表一亿河南人写篇文字,应该也不算多严重。
于是,我就写了篇《疯克,我对你说》,故意装作一副很酷的样子,摆出一个很高的姿态。反正我跟疯克又不认识。
不久,我就看到了疯克在我帖子后面很长的留言,其中一段谈到,“对于你的青春,我想倚老卖老说说我的建议:或许你还可以更疯一点,更声名狼藉一点,因为这是你一生中最后的机会。但是,在临毕业前你一定要收敛或者说是拼命,拼命去复习考研,或者拼命去找一份好工作。这是为咱自己,也是为了咱们的父母。”
——对于“但是”之前的话,疯克所言和我想的一样,而且后来我也是那样做的;但是“但是”之后的话,我就有点听不进去了,我认为太庸俗。所以,关于工作,我一份简历都没投;关于考研,我复习两天就放弃喽;关于父母,把我生下来让我承受那么多人世的痛苦,我没找他们算帐就已经不错了;关于我自己,我的观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但是,当明日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却一点都不李白了。我不得不又去考研,尽管后来考上了,但中间毕竟蹉跎了一年。常常心想,当初要是听了疯克的话,也许就不会白白赔掉这一年时光了。——话虽这么说,不过,设若让我重新来过,我想我多半还是不会听疯克的话。即便全世界都说我错,倔强的我也不会认为自己错,我还会我行我素地往前走,直到走着走着发现无路可走了,我才会尴尬一笑,道一声:不好意思,兄弟错了。
和小妖聊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怎么花言巧语她都不愿意与我激情视频,而且她在广州我在重庆,这是一个鞭长莫及的距离,所以,后来我就对小妖说:妖,我觉得咱们再这样苦恋下去,只会徒增双方烦恼,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我建议不如到此结束,你觉得好不好?
小妖说:切,搞得跟咱们有一腿似的,哪个跟你苦恋了?
对小妖结束之后,我心里对疯克就没什么了,就能以一颗平常心去看他的文字了。他曾说我像他的过去,所以读疯克的时候,偶尔我也在想,他会不会就是我的未来?我的未来如果像他那样,也未免太失败了吧?(ˋ﹀ˊ)
不过,当看到那篇《欢愉还是悲哀——对法学家们评论许霆案的评论》时,我眼前一亮、心底一颤,论文居然能写成这个样子,什么“和尚得性病”云云都上来了,好有情调啊。
昨天晚上,远在山东的疯克居然来到了重庆西政,作客司法学术沙龙。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见识疯克的机会。看疯克文章,感觉应该是个五大三粗、张牙舞爪的人,待见到真人,却发现细皮嫩肉、温文尔雅;可是讲话间,时不时还是流露出很多犀利,让人振奋。
在此之前,接到师姐电话,说疯克点名要见到我。我当然断定他想见我并不是因为那篇《疯克,我对你说》,而且我估计他一定在徐昕老师和一些师兄师姐面前说了我的好话。可是在最后提问的时候,我还是说:疯克老师,两年前我写的那篇东西,有点冒犯,那时候小,不懂事,多多包涵。疯克笑着包涵之后,我于是提了一个有点弱智的问题,其间又辞不达意地说了一些话,现在想想,觉得好没面子啊。其实我当时想问疯克老师的是,你在日本生活过很长时间,而我和我的师兄们对日本都很好奇,但是最好奇的还是其发达的性产业,所以我想借此机会向您请教一下,在日本,是不是连那些正规的音像店里都有毛片卖啊?
看疯克文章,曾让我受益不少,听疯克讲座,更使我启发颇多。——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好像有些虚伪,不过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当然,他文章里、讲座里的有些观点虽然看起来听起来挺有道理,但我心里却还是不能完全认同。尤其是他趁人之危、见色起意想把徐昕老师挖到山东大学,这想法显然过于纯真。我们这帮学生并不是出于私心和基于对徐昕老师的私人情感而不愿老徐离开西政,如果老徐能够获得更好的学术研究空间和任教环境,我想他现在的学生们也一定都知书达理、坚决支持。但是现在的中国高校,只要不是特别拔尖的那种,都是相差不多的,你山东大学尽管很好,但是行政状况能比西政好多少呢。你们现在想挖人,所以信誓旦旦;可是我们不要忘了,共产党当年挖国民党墙角的时候,说的也都是漂亮话。
不过,疯克,人还是个很好的人,文还是些很好的文。
20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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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扬人物志之费小冰
巧遇
吃过晚饭,想回宿舍睡个觉。歌乐山这边的新宿舍比起渝北的,条件差了很多,但至少还算比渣滓洞里的强一些,勉强还能让人睡着。
在走道里,看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如果在女生楼,我也许会一走而过,但这是在男生楼,我主场,所以多看两眼。
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她似乎也发觉我在看她,也看了我一眼。但愿她不会像别的女生一样也以为我是色狼。
当我与她之间的距离有一米的时候,我觉得大家萍水相逢,很难百尺竿头更近一步了,便问: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历史经验告诉我,这种情况下,我得到的回答不外乎是一些伤人的反问,诸如:我们认识吗?和你有关系吗?这很重要吗?
但这次是个例外,因为她丝毫没有戒备地回答说:费小冰。
我说:难怪看着面熟,我是刘明扬。
费小冰说:你就是刘明扬?
我说:你怎么跑这来了?
费小冰说:来找我的学生。
这时候,我新认识的同宿舍的一个同学向我们走来,面带笑容。
我认为他在向我打招呼。
只见他走到费小冰面前,恭敬地说了声:费老师。
然后介绍我是他舍友。
我说:真巧。
费小冰说:缘分。
费小冰显得很高兴,而我也很兴奋。她是我的师姐,又是我舍友的老师,如此一周转,我在我舍友面前,也就间接地长了一辈,这感觉真不错。
他们在楼梯旁说话,我说:你们先聊,我有点事。便走进楼梯旁的卫生间。
——说起卫生间,在这里我想插说几句。我们这幢宿舍楼,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淋浴室也是公用的,让人一点隐私权都没有,幸好我发育得还行。
不管别的学校如何,我认为,至少在我们政法院校,学生宿舍是应该拥有独立卫生间的。当我们宿舍又脏又乱的时候,学校领导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现在我们要用同样的逻辑来问:一卫生间不独立何以独立司法?
学校领导可能会说:新老校区学生宿舍一般都已实现了独立卫生间。
我们要说:我们五舍为什么没有?
学校领导可能会说:没有的只是个别楼栋。
我们要问:平等权。
学校领导可能会说:平等并不排除差别对待。
我们要问:住宿费为什么没差别对待?
学校领导不说话了。——
我在卫生间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做着那些的时候,费小冰说:刘明扬,我们有点事,先下去了,以后咱们好好聊。
我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说:好的,再见。
现在想想:我这一声再见道得实在不雅。
缘起
我和费小冰早就相识,只是从未相见。一年前我曾在“南方周末”上看过对她事情的报道,也曾在网上看过她“冷暖人生”里的视频。平时我见网友,不见三次面我是绝对记不住她们模样的,但对费小冰居然印象深刻。或许我对人的性格要比相貌敏感一些。
认识费小冰,是通过诗人魏钦海。那时我们还都在渝北西园。某天,他很动情地给我讲述了费小冰四处奔走为白血病女孩周芬芬募捐的事,然后大肆夸赞了一番我的文才,最后提出让我写一篇文字。现在回想起来,不可否认,魏钦海说话还是很有技巧的:先把我感动得凄凄然,又把我吹捧得飘飘然,我本不想写此类应用文,但经他这么双管齐下,再不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了。我就连夜写了篇《再次呼吁为周芬芬募捐》。但那时我写东西追求的是“才溢到尽兴方止,语惊不死人不休”,于是先把费小冰骂了一通,骂她很傻很天真,什么年代了还呼唤良心,顺便也把其他人都骂一通。后来费小冰居然丝毫没有生气,还把那篇文字转载到她的博客。我不知道有几人会因看了我那篇文字而去捐款,我从来不相信文字的力量。但费小冰通过不懈努力,终于募齐了周芬芬骨髓移植手术的费用。遗憾的是,手术虽然成功,最终还是未能挽留住周芬芬的生命。但我相信即便费小冰预先就知道这结果,她还是会毅然选择那过程,她就是一个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虽然刚才在《巧遇》中我说过:“说起卫生间,在这里我想插说几句”,但我现在还是想说:“说起魏钦海,在这里我也想插说几句”。尽管“卫生间”和“魏钦海”都姓“wei”,但我希望读者不要作恶意联想。
当年我和诗人魏钦海在西园的那些交往,虽然平淡无奇,远称不上精彩,但他毕竟是我一个比较独特的朋友品种。也正是由于他双方介绍,两边说话,才使我得以认识徐昕、蒋海松、费小冰等很多师友。只是当年我混迹流氓圈,自觉粗浅,虽向往之,但于心有戚戚焉,故未曾拜访。如今,几经辗转,我从西园来到曦园,决定洗心革面,魏当年介绍的这些师友我终能当面聆听教诲,身受感染,但诗人此时却远离这片他夜夜梦回的校园,在巴山蜀水凄凉地,刚做完法律援助,又在做大学生村官。每次给我打电话,听着他那孤独伤感的声音,我就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心酸。直到最近听费小冰说他曾告诫与我同专业的蒋海松的妹妹要“防火防盗防刘明扬”,我对他才不这么同情。
第四种人
据说世上有三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
小冰姐正是这第三种人。
她现在正读西政法理学博士二年级。04年在西政法理学硕士毕业后,她去了江西一所学校任教,周芬芬便是她在那期间的学生,我舍友也是她在那期间的学生。
下午,她约她师弟我与她学生我舍友到她住处吃饭。
背个书包,在曦园门口等我们。
我远远看见她,踱着不男不女的步子来回走动。
问她去哪了。
小冰姐说:在情人岛看《金刚经》。
我看了看旁边,说:怎么只你一人,情人呢?
小冰姐说:天也是情人,地也是情人,花草树木皆是情人。
经她这么一说,我有一种顿悟之感。当年我让我的情书四海为家的时候,许多人批判我花心、色狼、不要脸。我也曾一度迷惘,一度困惑,甚至一度否定自我。但听了小冰姐这话,我茅塞顿开了:万事万物皆可为情人,那么弱水三千我取几瓢来饮饮,哪里过分了?小冰姐以万物为情人,这是一种大境界,而我当年以N人为情人,至少也是一种小境界。可是,我的这种境界不但没有得到别人应有的理解和尊重,我本人反而承受了极深的非议甚至污蔑,真是“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
小冰姐住处餐具不够,我自带了我的碗。后来发现她煮的粥真叫一个好吃啊,走时干脆把碗放她那了,省得以后拿来拿去,费事。
吃饭的时候,小冰姐跟我们谈基督教、佛教、道教,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而我这种三教九流的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只傻呵呵地听着。她的一些观点,坦白说,我是不认同的。我最多不过是那种在世俗中略出俗,在超俗中又世俗的人,而小冰姐,是一个有宗教感的人,我觉得她完全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同时又忘掉了自己。从她以前的为周芬芬募捐,到现在在江西的学校辞职不干,再到每时每刻的言行举止,洒脱与执著中又透着浓重的傻与痴,让人难以理解,也难以接受,今后她如果愿意去找、并且能够找得到男人,我倒很想见识一下那位世间少有的奇男子是什么样子。
小冰姐的那种精神气质,我是做不到的,但是很钦佩。像我这种被很多人认为有点怪的人,都觉得她这人很怪了,可见她若是放在那些平时见到什么都很大惊小怪的人眼里,该是何等的天外来客。
因此,把费小冰归类于女博士,我觉得女博士们肯定会有意见,所以,我认为,世上有四种人:男人、女人、女博士、费小冰。
2008-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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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扬人物志之蒋海松
1、对于蒋海松博士,我第二人称的时候一般有海松兄、海松哥、海松哥哥、浪子兄、浪子哥、浪子哥哥这些叫法;但是第三人称背着他的时候我就往往以“老蒋”称之了,而且我发现他有照片刚好以光头亮相,真配合。
2、今年八、九月份,蒋海松博士在北川赈灾后,回来了西政,在西政稍停两天后,回去了家乡,在家乡休养一段时间后,又回来了西政。风尘仆仆一圈后,我第一次见到他。那天他的一个妹妹请他吃饭,他顺便叫我过去。当时,我有三点纳闷:其一,我也曾有过妹妹,但我却连她们一口水或一口口水都没尝过,而人家的妹妹没事就请哥哥吃顿饭,人家是怎么调教的?其二,你蒋海松叫我吃饭,为什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偏等我吃过饭了才给电话,而且是三两饭。其三,我代那个妹妹纳闷,人情你赚,钱我掏,怎么会产生这个效果呢?
3、第一次看到的蒋海松博士,上身短袖衬衫,下身七分马裤,脚上一双凉鞋。短袖衬衫倒无可厚非,七分马裤却不伦不类,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居然连凉鞋都穿脚上了。我觉得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尤其蒋海松博士这样声名在外、需要经常抛头露面的人物,你穿鞋要么就把脚裹严实了以示庄重文雅,要么就干脆穿双拖鞋以示放荡不羁。脚上穿双凉鞋,你让人怎么挖掘其中的意义?
4、第一次听蒋海松博士说话,我当时真的很想问:海松哥,你是在说话,还是在打机关枪?
5、据传闻,好像硕士论文答辩时吧,只要评审老师稍作提问,蒋海松就“突突突”口若悬河地机关枪横扫一通,听得老师们目惊口呆,最后没人再问话了,其中有个老师拿出一本书,说,海松啊,这是我最近写的一本书,有时间你去看看,多提意见。
6、那天吃过饭后,蒋海松博士便拉我去他宿舍欣赏他的藏书。满满两大书架,简直可以开个书店。我不禁由衷地感叹,读书人啊,读书人啊。后来我到费小冰宿舍玩,见到她的书架,便说:小冰姐,蒋海松是博士,你也是博士,但是你的藏书比起他,可就差远了。费小冰说:我的书虽然少,至少每本我都看过,蒋海松的书虽然多,但是呵呵呵。
7、蒋海松曾在他主编的校报上发过我的《毓秀湖》组诗,由此,我们专业的新女同学第一时间认识了我,而且大家对我似乎都还热情,因此我需要谢谢他。但他在编辑的时候却把我组诗中最重要的一首给删除了。删除的那首诗是《毓秀湖,请见证我的风流》:时间:许多雷同的夜晚/ 地点:迷人的毓秀湖/ 人物:穿梭的女孩/ 事件:被我抱住// 女孩,我把你抱在怀中/ 向你传播我的真理/ 你惊奇地张开嘴巴/ 我咬住了你的舌头// 女孩,你终于在怀抱愈陷愈深/ 我却不能再被爱情杀死/ 我整整衣冠说声再见/ Next girl,it is your turn now。// 在性开放的路上/ 我先富起来/ 毓秀湖,请见证我的风流// 但我脸上没有坏笑,心中没有骄傲/ 我在翘望一个共同富裕的国度/ 人人风流,没有忧愁//——如果这首诗发出来,然后还能有女生对我热情,那么我才能看出会跟谁有戏。可你蒋海松却引刀成一快,这样一来,我们专业新女同学的对我热情就全然没有了意义。没了这首灵魂诗,我的诗与诗人魏钦海的诗还有什么分别?那么别人对我热情,说不定就跟别人的对魏钦海热情一样,仅仅是对诗人孤苦、寂寞、发情的处境的一个爱莫能助的怜悯而已。
8、蒋海松居然又打算在他主编的校报上发我的那篇《从西政复校三十年说起》,我赶忙护住裆部。然后他保证说这次不会阉割了,以免伤我元气。我刚放松了警惕,他突然又说由于版面有限,那八千字的文章要压缩成一个四千字的精华版,让我自己来。这次虽不叫阉割,但胜似阉割,他这简直是要我缩阳入腹。缩到六千字,我缩不动了,然后撒手将刀子递给他,还是你来动手吧,反正你比较擅长这个。不多时,他就给我搞成了四千字,这干练的身手完全应该到宫里当差。然后又煞费苦心地在我那文前添加一个编者按,给我那赤裸裸的文章穿了一件花内裤。后来我稍微浏览一遍那篇劫后余生的文章,还好,多亏海松哥手法高,仅仅动了一些皮毛,没有伤到海绵体。
9、徐昕老师有个法律博客名字叫作“诗性正义”,海松哥哥也有个法律博客名字曾叫作“浪子行吟”。现在,我突然好自卑给自己取的名字叫“欲海无舵”,太上不了台面了。可是,就算把我的博客改得跟徐昕老师一样叫“诗性正义”,我想我多半也会是“诗、性、正义”,就算把我的博客改得跟海松哥哥一样叫“浪子行吟”,我想我多半也会是“浪子行淫”。好挫败啊。
10、我曾写过一篇《费小冰》,据说有一男子看到这篇文字后,对费小冰很是好奇,居然请她吃饭,甚至要和她相亲。海松哥得知后,向我抱怨说,当年诗人魏钦海也写过他,怎么就没有女生看后请他吃饭呢?其实,答案是很清楚的。在《费小冰》一文里,我虽然将其归类为“男人、女人、女博士”之外的第四种人,但即便是第四种人,至少还具备人的基本属性,至少还要衣食住行;而在魏诗人那煽情的笔下,不消看就知道,你蒋海松肯定是以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高僧形象跃然纸上的。试问,看到这样的形象,有哪个女的敢请你吃饭呢?又试问,就算请你吃饭,是请你吃肉,还是请你吃斋呢?再试问,请你吃完饭后,谁知道你会不会来一句“善哉善哉,多谢女施主”呢?
11、可能看书看电脑太多了,眼睛不舒服,所以想听一些讲课录音。刚好昨天网上遇到蒋海松,我顺便提起。不想他一口气传给我十多个赵明老师讲课的录音。适逢我最近刚好对哲学有点兴趣,真是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我对蒋海松说,海松哥,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好想回发给你一些我电脑里的东西来报答报答你啊,可是我电脑里只有A片怎么办?蒋海松说,看来哥哥想放松的时候可以找你哈。我说,找我最多也只是放松放松视觉,又解决不了实质性问题。蒋海松说,老实说,那种片子有朋友曾拷来看过两回,但不敢放电脑里,你哥哥我意志其实比较薄弱,怕再看影响打坐。我说,你要是打坐,那我就不给你发了,看了A片后打坐,恐怕你的双腿不太容易盘起。
12、我对蒋海松说,海松哥,你天天打坐,马上快成佛了;而那边小冰姐也天天上山修炼,马上快成仙了;和你们这些人相比,我真是一俗人啊。蒋海松说:靠,扯淡。大家都是人,人都是一样的,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满口脏话?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大谈女人?甚至,我还不是跟你一样会偶尔想想女人?
13、我问,海松哥,你女朋友在哪里?蒋海松说,哥哥我要是有女朋友也就不会去做和尚了。蒋海松说,哥哥我也想从良了。我现在深刻意识到我学术不行,一是自己杂事太多,心绪难定;二是生活混乱,感情飘荡。要想有个根本的改变,看来不找个女孩是不行的。如果能找到一个好女孩,哥哥我的学术事业兴许就有戏了,同时,生活照顾好了,饮食有度了,你哥哥的赈灾大业也有体力支撑了。只是人海茫茫,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我听了一阵心酸。女孩,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话,请给我海松哥联系好么?——当然,我的心绪也和我海松哥一样难定,我的生活也和我海松哥一样混乱,我也想和我海松哥一样搞学术,我也想和我海松哥一样献爱心,所以,女孩,如果联系不到海松哥,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2008-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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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苏
刘明扬西政人物志之米小苏
“一个学法律的人却写小说,可惜啊。”
“一个写小说的人却学法律,可贵啊。” ——题记
米小苏,夏日生。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制度专业硕士研究生。
恋旧,喜阅读,书法,植物,戏曲。
迷温静美好。
愿此生做清如水的女子。
新橙网专栏作家。
已出版作品:《落樱》《321,亲爱的你还在不在》。
09年新作:《青春微凉不离伤》。
最近,我曾经的小师妹(只是不知道她承认不承认)、全球华语新榜“纯爱天后”米小苏同学写给所有心中有爱的人的国内首部多维媒体互动青春小说、感动千万读者的超人气畅销书——《青春微凉不离伤》出版了。这是她继《落樱》、《321,亲爱的你还在不在》之后所写的第三部小说。在这个肤浅的年代,一般像她这个年龄的小女生,能够看过三本小说就已经可以算作女性知识分子了,而小苏师妹居然一口气写出三部小说,实在让男生刮目、女生侧目。
其实早在渝北那边的时候,小苏师妹的名字就已经很让我如雷贯耳了,那时她的第一部小说《落樱》刚出版,在渝北那个没文化的校园里,这是一桩很大的文化事件,比较有文化的人一般都很关注,所以我也关注了。当时她读大三,我读大四,而《落樱》这部小说的原名正是《和大四一起走向死亡》。听了这个名字,我们这些大四的家伙心里都毛毛的,“和大四一起走向死亡”,你这不是分明咒我们死亡吗?——尽管后来名字换成了“落樱”,其实还是那个意思,这个“樱”,无论指樱花,还是指樱桃,再灿烂再红艳,都是要从枝头“落”下的,这象征着我们大四这一届学生离开校园之后就找不到工作。——仅从小说的名字就能捕捉到这么多灰暗的信息了,如果读了小说的内容,还不知要把人沮丧到何等地步。我们这届大四人已经够沮丧的了,这个时候我们谁也不想再去阅读什么“死啊、落啊”之类的东西,我们需要阅读的是喜庆一点的,比如《金瓶梅》。虽然《金瓶梅》里似乎也没有喜庆的内容,但好歹它主人公叫“西门庆”,有个“庆”字,这象征着庆祝我们大学毕业。
所以,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对不起小苏师妹的是,我虽然很早就知道你,很早就知道《落樱》,但我并没有很早就读你的《落樱》。不过,当时我认为“米小苏”这个名字起得真好,首先,姓氏就很有创意,姓“米”,在我印象里很少有人姓“米”;其次,叫“小苏”,叫起来听起来都让人心里酥酥的。我觉得人家爸人家妈真有文化,生出来女儿给起了这么一个有文化的名字,长大了想没文化都难。不像我,想了三天三夜才给我想出个名字叫“名扬”,名扬什么啊名扬;——“名扬名扬,臭名远扬”,人家都叫成顺口溜了。令人欣慰的是,后来,我得知原来“米小苏”这个名字并不是她的本名,而是笔名,这才发现错怪了我爸我妈,其实好多事情靠爹靠妈都不如靠自己的,所以我现在也在琢磨给自己换个什么名字好。
闻米小苏芳名的时候是在本科,见米小苏真人的时候却已经是研究生了。由于我毕业后在社会上搁浅了一年,所以再到歌乐山这边的时候,米小苏就已经由小苏师妹变成小苏同学了。那是徐昕老师组织的学术沙龙,我为了浸淫一下学术灵气所以经常厚着脸皮参加,有一次就听到有人“米小苏、米小苏”地叫,然后看到一个女孩,长发、文静,原来她就是米小苏。当时就想去找她给签个名,只是发现没带纸笔,于是作罢。你找人家签名,总不能让人家自备纸笔吧?只好打算以后如果她再有小说出版就去买一本,拿着人家的书让人家签名好歹也像那么一回事。——本来这只是我给自己的一套说词,说了忘了也就算了,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忘记这套说词呢,小苏同学的新作《青春微凉不离伤》就已经出版了,真是想不去买一本都不行。当然,等我买到书之后,小苏同学想不签名也不行。
由于书店里还没到,所以这本《青春微凉不离伤》,我只在网上看到一章。整部小说好像完全由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自白组成。一男一女模式的小说,而且又能够合法出版发行,显而易见,这一定、也只能是一部爱情小说。读过之后,你还会发现,这是一部十分干净的爱情小说,美中不足的就是太过于干净了。你米小苏“愿此生做清如水的女子”,可是要知道读者并不都是清如水的男子,所以,这部小说虽然会畅销,但据我估计不会拥有太广的男性读者群。男性们的那点阅读品味和阅读兴趣,我太了解了。不过,需要指出的是,与那些泥巴做成的男人不同,作为一个骨子里清如水的男子,我还是蛮欣赏这种清澈、纯粹、唯美的爱情故事的。
——由于全书尚未能通读,所以“青春微凉不离伤”,我只好先拿书名来做文章。——我觉得“青春微凉”这个词太有美感了,美得我一时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后经仔细揣摩,才略有所悟:“青春”本来是滚烫的,但是这段滚烫的“青春”期即将过去的时候呢,就没那么烫了,就有点凉了,所以说“青春微凉”。——我也算忝居有点想象力的人之列了,但是你即便打死我我也创造不出“青春微凉”这么美丽的词语。在我的知识结构里,“青春”本来是青翠的,但是这段青翠的“青春”期即将过去的时候呢,就没那么青了,就该发黄了,所以如果由我来说,就一定是“青春微黄”。我“黄”,人家“凉”,如此相较,跟人家境界的差距也太明显了。
——每个人在“青春微凉”的时候,回眸青春路,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故事:亲情故事、友情故事、爱情故事、色情故事……周安年有故事,林夕颜也有故事,两个有故事的人被编故事的人撮合在一起,于是就又发生一段故事。“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一到我们米小苏笔下,居然被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给梳理了出来,于是,就成就了一部《青春微凉不离伤》。
——令许多人既讶异又欢喜的是,《青春微凉不离伤》的这位读起其小说就认为其是情圣的作者米小苏,居然从小到大一直没有谈过恋爱。你不必讶异,不过可以欢喜,没谈过恋爱就是没谈过恋爱。可是,一些做事相当开放、思想相当保守的人却以此为由对米小苏及其小说提出了疑问,说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女孩,能够把爱情写得很好吗?而我却认为,多亏米小苏没有恋爱过,所以才能把爱情写得如此美好。世间美好的东西只有两种,一种是已经失去,一种是从未得到。很多人都会说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就去亲口尝一尝”,——虽然大家都认为毛是个浪漫主义者,但是我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就显然不够浪漫,真正的浪漫主义者,“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只会闭上眼睛想一想。”如果亲口去尝一尝了,你就会发现其实味道不过尔尔。梨子如此,爱情如此,性亦如此。
当然了,作为一个社会人,拥有丰富一些的人生体验也是十分必要的,至少以后说话吹牛的时候能够增加一些底气;只是底气足了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很傲慢、虚荣和世俗。总之,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不过,个人善意地认为,米小苏同学以浪漫主义笔法连著《落樱》、《321,亲爱的在不在》、《青春微凉不离伤》三部小说,虽然文字越来越成熟、手法越来越老道,但是以后若想仍以此路数来超越自我,恐怕不会太容易,所以,为了促进当代青少年全面发展,丰富中华文学宝库,繁荣中国文化市场,强烈建议小苏同学:以后再遇到追求者,给人家个面子,不要太拒绝;把握住时代脉搏,好好谈个恋爱,体验一把爱情。最后再衷心祝愿小苏同学:在恋爱谈得恰到好处的时候争取失恋。如此一来,经历了一个感情的轮回、遭受过一番爱情的洗礼,我想你就能够成功转型,由一个梦幻般的浪漫主义写手,蜕变成一个悲天悯人的现实主义作家,完成一次质的飞跃,再为西南政法大学争光。
2009-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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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刘明扬在米小苏文学作品研讨会上的发言
明扬按:米小苏爱情小说研讨会。西政两校区有头有脸的学生与会了不少。我当然是无名小卒,只是由于曾经有过一些追人的经历,受过许多爱情的打击,所以被徐昕老师认为久病成良医,可以在小苏作品研讨会上就自己在爱情路上的一些磕磕绊绊谈一谈对《青春微凉不离伤》这部爱情小说的认识。尽管这是一个难得的表达自己、锻炼自己的机会,但我还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行家高人的面来对小苏作品评头论足,而且我也从来不曾有过参加“研讨会”的经验,我向来的经验也不过是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说一些不着五六的话。所以,我只能很慌乱地讲出了下面的内容,自我感觉很不良好。事后,有师兄对我说,你说的没有你写的好。我嘴上虽然说这只能怪我写的太好了,其实心里很认同师兄的话。以后留心锻炼吧,反正贺卫方也不是一从娘肚子里出来就口若悬河的。
见识了这么一场研讨会,我觉得研讨会其实并不像我以前所想象的那样:一群吃饱饭没事干的人聚在一起找个对象然后就昏天黑地地吹捧。好多老师、师兄师姐和同学在欣赏、鼓励米小苏的同时,也都对她提出了十分中肯的意见和建议。其中尤以蒋海松博士的评论最为犀利,不只是针对米小苏,而是切中了当下所有青春写手的要害。他说的话其实也是我十分想说的。不过如果真让我说,虽然我也知道小苏很乐于听到这样的意见,可我还是不会说。蒋海松才是一个坦坦荡荡真性情的人,而我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起却多了一道不必要的圆滑。
另外,研讨会上,徐昕老师安排了许多学生发言,从中,也可以看到他对小苏、包括对我,对我们所有这些后辈学子不遗余力的引导和提携。
很幸运遇到这样一群师友,使我接触了另一个世界。如果说有段时间我“青春微黄”,那么,现在我愿意把自己漂白。
我简单地说一下自己的看法吧。本来,对爱情小说进行评论,我是不够资格的。虽然以前对爱情和文学都比较感兴趣,但是我现在喜欢法律要多一些。我觉得文学追求的是内在的、心灵的和谐,越感性越好;法律追求的是外在的、制度的和谐,越理性越好。而在中国,我们自古就有感性的传统,文学一直很繁荣。尤其今天,一般只要认识几个汉字的人就都可以进行文学创作,倪萍写过《日子》,“宋丹丹”写过《月子》,“赵本山”还打算写本《侍候月子》。可见,文学已经相当普及了。而中国的法治状况目前却还刚刚起步,这方面更加能够让人大有作为,而且作为法科学生,我想我们也应当立志去有所作为。
所以,我认为一个优秀的法科学生却去写爱情小说,尽管是很优秀的爱情小说,也有点浪费人才。尤其是米小苏这样超有才气的同学,如果将才气用在法学方面一些,我想意义可能更大。当然,这有些强求,再怎么说,写小说也比我们这些什么都没写的学生活得有意义。
《青春微凉不离伤》这部小说,前天我一口气把它读完的。情节虽然复杂了一些,但读起来很流畅,而且能够读懂。我本科时同宿舍有一哥们,曾经自费出版过一部小说,后来没卖出去,就全部送人了。也给我一本。我很认真地读了三遍,最后居然都没有读懂,就算读《纯粹理性批判》也不至于此啊。(笔者注:××哥,不好意思,张口把你的例子举出来了。你也知道,“厚此薄彼”,既然厚此,就要薄彼,红花还要绿叶衬,所以拿你当绿叶了,万一看到这段话,你别愤怒哈。)而小苏的这个小说,语言和思路都很清晰,只是人物的关系比较复杂,这个喜欢那个,那个喜欢这个,十分考验人。好多句子读起来让人觉得很浪漫很甜蜜:
夕颜林,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薄荷,你呢?
我喜欢你。
然后我害羞地低下头。
类似的优美句子还有很多。读完之后,让人没谈过恋爱的想找个人谈谈恋爱,谈着恋爱的想换个人谈谈恋爱。
可以说,《青春微凉不离伤》与之前的《落樱》,《321,亲爱的你还在不在》共同构成了米小苏的“爱情三部曲”。爱情啊,人类永恒的主题。
只是,我觉得在“三部曲”这样一个已经很高的起点上,米小苏今后如果再以爱情为主要素材进行文学创作,可能会比较难以有所突破。所以,我觉得小苏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其它题材的创作,比如法律小说。你没谈过恋爱都能把爱情小说写得这么好,而在西政这样一个法学氛围比较浓厚的地方,天天受着法律的熏陶,写出几本优秀的法律小说,我想应该更不在话下吧。
20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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